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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璞的东西都是道貌岸然

　　作者：侯宇燕

　　吴宓教授抗战时随西南联大在大后方，他日记载美国教授温德说,“世界古今,
当国家有大战,危机一发,而漠然毫不关心,只图个人私利,或享乐者,未有如中国
人者也”。

　　后来情势危急，苏联美国连续打胜仗，日本人却在中国一路南下西行如入无
人之境。梅贻琦校长下令西南联大毕业班学生都要去从军。其实不是真刀真枪打
仗，而是给援华美国士兵当翻译。有很多不想去的，但是不去就拿不到毕业证。
宗璞专门写了一本冗长的《西征记》，把这些学生写得好得不得了，还塑造出了
战斗烈士。事实上除了有几名坠江牺牲的学生外，西南联大没死什么学生，像宗
璞笔下又当翻译又当无线兵牺牲的西南联大学生，还是学理工科的（宗璞有个理
工科情结），其实没有，是她瞎编的。事实上已经很进步了的西南联大学生，也
免不了盼着赶快结束翻译回来毕业，出国，或者搞研究，或者找事做。

　　那么打仗的是谁呢？是征的农家子弟。不想挨枪子也得去。

　　1941年6月5日，梅贻琦从重庆乘船赴泸州途中，因轮船机器故障延误数小时，
船舱内拥挤不堪，他观察到士兵生活条件恶劣，?“房门外兵士坐卧满地，出入
几无插足之处”?，士兵多显病态，瘦弱且普遍患有疥疮，坐立时遍身搔抓；?
“兵士早九点米饭一顿（自煮）后，至晚始再吃”?，下午甚至以辣椒末和万金
油充饥，反映出战争背景下士兵的饥饿与苦难。?

　　所以宗璞笔下也就勉强出了那么一个学生从军，壮烈牺牲的“英雄”，再编
也编不出来了，决定了这是一部失败的小说。

　　可你读读《左传》，春秋时期的贵族子弟都是排在前面上战场的，没人把你
当人才宝贝儿。你看看同时期的英美，不管你是科研人员，大学生还是电影明星，
都抢着上战场。他们有一股野劲。西南联大的存在，不仅是为国家保留人才，也
是知识分子不肯上战场的逃命，最后还准备逃到西康去。那都是抗战末期了，日
本人在其他战场节节败退，就是在中国所向披靡。要不是美国人扔原子弹，搞不
好西南联大真得迁居到山野里去。

　　正因为这种阶级、学历上的优势，中国有大量温德说的士人，一直以薪尽火
传的名义躲在无心打仗的农家子弟后面。如果没有苏联打败关东军，美国扔原子
弹，这些士人们大概最终的归宿就是俯首就擒了。

(XYS202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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